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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宣天下☆逆世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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佇足於此/
是否可以抓住剎那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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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的別離之吻

  那是一段該被遺忘的歷史,導致他們需要躲避人群生活,已經失去原本的綠草如茵,如今只剩下一片荒煙蔓草,必須生活在斷垣殘壁的地方卻沒有任何怨言,對外界來說,他們就像是怪物吧?不過那也是在他們還未接觸到外界的時候。

  「唉。」單字的一聲嘆息到底包含了多少寂寥,她都不曉得自己還是這麼的記掛著那件事,距離那件事過了多少時間呢?風吹著她的長髮飛舞,才意識到又是秋天的季節,一個悲秋的季節。

  如果可以她其實寧願不要自己那麼好奇多事,彷彿是很久以前了,想起來也有點支離破碎,或許是自己在強迫忘卻一樣,畢竟、就像她說的不好的事情讓他過去。

  「可是那樣似乎就在否定了妳跟我啊……」

 

  那個人又在自言自語了。

  隔得太遠他不太能判斷她都說了些什麼,她來到這兒的第四日,帶來的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珍奇賞玩

,也是他們第一次接觸到外都客,對著彼此好奇村裡的人毫不避嫌的招待著這個奇特的孤身女孩,她的身上似乎有許多秘密藏著,但礙於她是外都客,而且那女孩、雖然只是遠遠瞧見了那女孩跟村裡人在交流,可那抹笑意在女孩臉上就如同陽光晃眼,他想跟她說說話,不過以他的自尊,再怎麼說也是她自己來吧?不過跟她比起來,他有什麼可以令她想認識自己呢?

  其實自己去搭訕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雖然是沒什麼不對,但跟她實際接觸已經是她來到這裡的第六日,而會去接觸到,是因為風。

  那一日風直到午後依舊是徐徐的拂過沒幾瓣花的荒原,等待她再次來到這躺著自語的時候,毫無徵兆與來由的,還沒坐定位,她在這邊買的編織草帽就被吹飛上天。

  她訝異了下,還未決定要不要追的同時,他已經動作快於思考一步的將帽子勾了回來,面對陡然現身的他,她顯得很有興趣。

  又是那令人炫目的笑容,但他不排斥也不覺得是做作。

  「謝謝?」

  因為看起來對方沒有將帽子遞還給她的打算,道謝的話也隨之變成了疑問句。

  「妳……下次戴好。」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原本想探知有關她的事情,卻還是改口了,族中長老說過與人深入扯上關係就是會互相傷害,雖然還不甚明白,但總有一些道理在的吧。

  「蔚景泱,這是我的名字,我不知道怎麼戴好能請你幫忙嗎?」

  族中長老說的對,這女孩比他想像中的調皮,臉上掛著的分明是玩味的笑,這個幫忙是故意為之的,還是針對他的語句來的。

  抿著嘴,他只是淡然的走到蔚景泱身後替她喬帽子,看不見彼此表情就失去了猜想對方想法的機會,或許是他本能的逃避也不一定,不正面幫她用是不想被她的笑容影響。

  「遙……鍾遙。」

  他喬好後還是繞到蔚景泱面前看有沒有弄歪,隨後悶著聲回了一句。

  此時的風兒沒有適才那麼喧囂,他的話語即使再小聲蔚景泱也聽見了。

  愣了會,蔚景泱也不曉得轉著什麼心思,才又啟唇:「很好聽的名字。」

  「你也是。」

  鍾遙倒是毫不避諱的直接稱讚,惹的蔚景泱又笑的開懷。

  後來……後來他們聊了一個舒爽的午後直至日落。

  「我也該先回去了,妳一個人沒問題嗎?」

  「怎麼可能有問題,你聽我講了那麼多異鄉外地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去旅遊見識到的呢!」

  「也是,那明天再繼續嗎?」

  蔚景泱背對著鍾遙揮手:「緣分聽過嗎,相逢即是有緣,但也有可能有緣無份呢。」

 

  鍾遙才不懂什麼叫作有緣無份,蔚景泱她固定會去那個荒原,從她來到這裡開始就會過去,沒有一日不是,那我去那邊也就很自然可以見到她。

  他們就像一見如故,話題天南地北的聊也聊不完,從蔚景泱的故居到她說的世界極北端,聊到他們的童年玩的遊戲,甚至淺談過各自的家庭。

  「我以前其實不知道尋找波莉其實是一個很麻煩的遊戲,玩下去遇到會玩的玩個三天兩夜都有可能。」

  「看過那世界最北端嗎,除了天氣寒徹入骨,那邊的光芒也不似人間所有,漂浮在空中的光塵照出觸摸不到的顏色是我見過最美的景色。」

  「總覺得跟你聊天很開心,快樂的時候時間不自覺就流逝得這麼快。」

  「這是第幾天了?」

  忽然打破了他們往常寧靜的就是蔚景泱的一句話。

  蔚景泱比她自己預計的多待了一個星期,她沒想過會在這種地方留下牽掛。

  「妳要走了嗎?」

  鍾遙沒有問,他看的出來蔚景泱有點為難,也勢必要離開的決意。

  蔚景泱朝他淡淡一笑,提出了很難得的事:「要走之前你要不要聽個故事?」

  鍾遙沒有拒絕的理由。

  「你知道嗎,其實這個世界被毀滅了三次,我們是第三次世界大戰後的倖存者。」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當時的驚愕,但女孩只是細細的述說不容任何問題打擾她的『故事』。

  那個時候他們違反了自己的條約,動用了非法科技,使用了生化武器,蔓延的不只是列強們的戰線,是波及整個世界,天氣劇烈變化,星球自己也在反抗在自己身上發生的傷害。

  世界版圖重組,這是星球的反抗、而人類在這場戰役之中,並沒有滅亡,但當時的那些生化武器改變空氣結構也讓為了活下去的人類生物化學分子也重新排序。同時這場戰役導致三界震盪,避而不見的魔界也就此現身於塵世之中。

  那時候有人已經料知了這些事的發生,做出防範並且統領了這一切,跟知情的族群們訂立條約保證生命的延續。

  當時知情的正是七大古老家族,距今大概三代、約略一百年以前與制政中心的協議,不過他們大概沒想過繼承人們會相繼出事。

  七大家族有四個就是出身術族,而另外三個則鮮為人知,兩族隱姓埋名許久,而另一族的誕生被湮沒於歷史之中,那一族能跟七大並列,當然有其特殊之處。

  那一族能與天空交流,是少數的馭空師,西元一紀專為祈雨的巫師多半是這族,而且女性居多,可能跟男生感情沒那麼豐富有關吧,畢竟是與天空交流呢!

  正因為重情,也就因為情種下了禍根,這次的繼承人們原本應該是術族聯姻,而另兩族一向不管族外事務,馭空一脈對於這事以往自理,誰知術族自身的繼承人毀約不從,與馭空一脈傳人好上了……。

  「然後呢?被趕盡殺絕了嗎?」

  「沒有哦,但是事情的確沒那麼容易了結,馭空血脈的傳人在術族長老曉得此事的傍晚就鬧失蹤了。」

  鍾遙想反駁那不就是被趕盡殺絕了嗎,聽她所講那可是來自魔界的術族,想毀屍滅跡也非一件難事吧?

  「不是你想的那樣。」

  蔚景泱側頭看到欲言又止的鍾遙就猜到他心中所思:「她還活著,因為重情,還有牽掛沒了結以前她不會走的。」

  「那她過的好嗎?」

  蔚景泱似乎沒想到他有此一問,抬起頭漾開了笑容:「可能好也不好,她是離家出走了,為了趕在術族出手以前,她形單影隻,陪伴著她的僅僅是她的能力,她永恆的朋友天空。」

  「感覺好寂寞呢……。」

  「會嗎?我覺得她逃出了那個古老家族也好,那些舊式規範都不曉得是誰訂下的了,也許那才是她要的自由。」

  不是的,有哪裡對不太上,是了,她要的才不是自由,鍾遙搖搖頭嘆息道:「那不是自由,她還有牽掛不是嗎?」

  「不知道欸,但我現在的牽掛可能是你了,不過好笑的是我跟你相處這麼久了還分辨不出你是……可能我一開始就是雙性戀?」

  「啊?」

  蔚景泱突如其來的轉移話題也得到了效果,從最初見到他,就不知道他的一襲長髮下的臉孔究竟是男是女,說是男生吧、又有點柔弱了,說是女生吧、又有颯爽的英氣,如果是一時半刻分不出來就算了,但我們可是相處十來日了吧。

  「我觀察過你們村莊,你們的孩子大多數都跟你一樣,分辨不出性別,但你是裡面年紀最大也……絕美的一位。」

  「我……?」

  一瞬間鍾遙恍惚了下,被稱讚理所當然應該感到害羞,同時也有點不知所措,該跟她說嗎?她不清楚族裡的規矩,可是自己對她又怎麼看待呢?而且她說要走了。

  一陣默然:「景泱妳聽完可以至少給我一個答案嗎?」

  蔚景泱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想來或許不會太難吧。

  「其實我們可能真的是那群倖存者吧。」

  鍾遙遲疑了一下,不是很肯定的說著。

  這個族群在這裡定居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避世,他們發現了自己與其他人有所不同,而也與自己的認知產生差異,我們……。

  「說來妳可能不信,我現在是無性別的狀態。」

  蔚景泱一愣。

  「你?可是你的族人們?你們怎麼……後代……?」

  我們比較特別一點吧,我們只有願意跟命定之人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出現生理變化,而性別則取決於當時的心理變化。

  「我一直沒等到那個人,而妳提出了邀約,詢問了這件事,我要妳什麼答案妳應該也知道了吧?」

  「……」

  我能給出的答案,他會滿意嗎?

  「太狡猾了,明明知道我要走,還讓我面臨這種問題。」

  「選擇多盤桓的也是妳呀,而且是妳先提出詢問,我覺得妳可以才跟妳說的。」

  這一次換鍾遙得意的笑了,蔚景泱很不是滋味。

  「我是一定得走的,不然會拖累你。」

  蔚景泱淡淡的一句話,鍾遙也明白了:「妳果然還是有牽掛,只是不像妳說的是我而已,妳就是那個逃離家族的叛徒吧?」

  叛……徒?才不是!

  「胡說什麼!我那是為了保全家族!」

  「還不是只在遊山玩水。」

  「我在逃避術族的眼線與追兵……!」

  蔚景泱有些惱羞,反過來想想,其實鍾遙這麼做是因為沒得到他期盼的答案吧,這倒是有一點難辦了。

  「妳只會強詞奪理。」

  鍾遙撇過了頭似是不願再與她交談。

  「因為不想被你誤會。」

  蔚景泱輕聲說道,湊近與鍾遙的距離,靠在了對方肩上。

  「我知道他們在左近了,我再不走真的會出事。」

  「嗯。」

  「我很想回應你的感情,但是我不能,我這一走可能就不會再回來了,我不是你的命定之人。」

  蔚景泱的語氣很認真,鍾遙也不得不放軟自己的態度,說到底其實也是自己半逼迫對方的。

  「我不是故意的,妳可以不用顧及我的心情,大可一走了之,我們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抱歉。」

  「該道歉的是我,對不起沒辦法回應你--」

  「不要……不要道歉!」

  鍾遙忽然心情暴躁的打斷蔚景泱的話頭,不明白自己哪裡說錯的蔚景泱一臉驚詫。

  「我喜歡妳不是一件錯的事吧,所以答應我不要道歉好嗎?」

  梨花帶淚,一瞬之間蔚景泱只想到這個,搭上他的絕世容顏,蔚景泱不禁也心神一震:「我答應你。」

  「我可以去找妳嗎?等你們跟術族都了結以後。」

  看著他含淚的臉龐,蔚景泱也有些許不忍,可還是毅然決然的說出真相,他那麼喜歡,就不該讓他摻和進來,也算對他的一絲善良吧。

  「找不到的,而且我也回不了,唉,你大概不懂吧,這次是真的離別,我不該捉弄你的。」

  蔚景泱想抽離這裡,她覺得氣氛難耐,有點窒息令人焦躁。

  「可以說再見嗎?」

  還抱有一絲期望,而這樣的期望,也只能由我親自打碎,蔚景泱閉上了雙眼,任由淚水滑落:「可能是再也不見吧……」

  她感覺……有些燥熱,可以觸及得到的眼睫搧動,或許更直白一點,她能夠囓咬對方的脣瓣,但她已經不忍心再留下傷痕給他了,該怎麼回應,當然不能只做木頭,不然對他不公平,而且蔚景泱也不是能被人欺到頭上來的善類,主導權一向是後發先制的那一個。

  帶著淚的吻很鹹很苦很澀,如同他們的心情一樣,鍾遙心裡難過,誰不懂了,至今想起來仍會抽痛,分明都已經過了好久好久好久了……。

  我懂啊……到不了的都叫作遠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鄉……。

  我到不了妳的所在,而沒有妳我也回不去家鄉,妳不知道吧,術族來過了,家鄉……也隨妳的消失一同消逝在歷史之中,而我則逃了出來,跟妳踏上了身為外都客的旅程,希望哪天可以於萬人中萬幸得以相逢,那時想必不只澈盡明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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