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天下☆逆世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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佇足於此/
是否可以抓住剎那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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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紅的業火

  赤焰般的色彩,散落於潔白的床單,而被赤焰裹著的臉孔,是自家兄弟的睡顏。
  睡得可真香呢。
  真是令人厭惡哪,那時候的情景現在還歷歷在目,呵,怎麼會忘記,不久前的事不是嗎?
  從地下城回來的鯰尾,牽著信濃出現在自己面前時,那有如赤焰般的髮,張狂的像是要吞噬他一樣,但他只是在慘白的臉上勾起微微一笑,本來皮膚就白的他,使得兄弟們根本沒發覺他其實狀況並不好,對於他而言血色盡失早是常態,當他啟唇時,一切就如平常一般。
  「請多指教,我是藥研、藥研藤四郎。」
 
  之後藥研依舊過著一如往常的生活,常駐手入房、往返大將的房間處理公務、偶爾帶著部隊出征,難得的才有時間好好在朝陽之下坐在屋簷下吹著徐徐微風。
  「猜猜我──」
  一瞬間視線全暗,脖頸處傳來一陣麻癢感,知道這熟悉觸感意謂著什麼的藥研只是輕笑。
  「亂、你的頭髮吃到茶了哦!」
  「欸?」
  發出短促的單音後,藥研的視界重見光明,笑著抬頭望著一臉驚慌失措的亂。
  「騙你的,我手上根本沒拿茶水,亂真是可愛。」
  「哼、看你能逞威到什麼時候。」
  亂鼓著臉頰蹭到了一旁將頭輕靠在藥研肩上,也沒反對這種行為的藥研就只是好笑地戳戳亂鼓起的腮幫子。
  「吶、藥研是不是有討厭的刀啊?」
  亂那肖似天空的湛藍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藥研,不是很明顯、但亂確實感覺到了藥研戳他臉頰的手指僵硬了下,果然是這樣呢。
  「不鬧你啦、跟你玩著呢!」
  亂突然起身,在藥研鼻頭一點後迅速跑開,藥研那傢伙什麼事都自己悶在心裡,有時候亂真想叫藥研不要自己擔著,偶爾換成藥研靠著兄弟們的肩膀也沒什麼,但自己卻無法想像那樣的情景而作罷。
  不過還真難得,這還是亂第一次看到藥研這麼苦惱,其實那並不是名為討厭的情緒呢、藥研是不會明白的吧?
 
  亂的話纏繞在藥研心頭。
  那是討厭嗎?居然會出現在對自家兄弟的情感上?這怎麼可能呢,藥研本能上的否定,但潛意識卻問著自己,自己又是為什麼去迴避信濃藤四郎呢?
  亂是怎麼察覺的,藥研仔細思索後依然不明所以,明明都是一如往常的生活,還是說、只有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這樣下去不行。
  於是,變成了眼前的狀況。
 
  藥研覺得這陣子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他自己明明都在行動上迴避了信濃藤四郎,又怎麼會讓他跟自己睡同間房?就連嘆息都不敢吐出的藥研深怕吵醒睡得正熟的兄弟,藥研回想稍早的情況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藥研去找了一期哥,跟他說想把信濃帶去自己房間的事。
  粟田口一派原本是住同間房的,但藥研卻常常在手入房忙到天昏地暗還不知道休息,等到回神都已經是三更半夜的時間,不可能再回去房間吵醒弟弟的藥研就跟大將討了間房自己一個人住,而現在……。
  「一期哥你還要照顧那麼多兄弟,信濃才剛回來對這裡也不熟悉,就讓我來帶他吧!」
  原本也在煩惱這件事的一期在聽到藥研這麼說以後,瞇眼笑著說這樣也好、就交給藥研你囉的一期,那笑顏令藥研感到十分慚愧。
  藥研實在不能說很喜歡信濃藤四郎,但不喜歡也不代表討厭吧?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這種感覺。
  是因為他也喜歡叫覆著面具的人大將嗎?那厚跟後藤又怎麼說?
  是因為他總是愛撒嬌嗎?說著要鑽進別人懷裡的話。
  是因為……。
  好難去思考,那就實驗吧!以實驗來印證理論。
 
  藥研看著身高與自己相仿的信濃藤四郎,處於盛夏時節,被子被亂踢,應該是常態吧?所以藥研毫不避諱地盯著信濃藤四郎看,那件短褲在卸下白色小包後,一直沒正眼瞧過的藥研發覺那長度還真是過短,雖然說是可以比較方便行動,但也更容易受傷啊,說起來他似乎還沒看過信濃藤四郎來手入房?真是被大家呵護著的孩子呢,跟一直在戰場上的自己完全不一樣呢。
  深深的吐息後才驚覺信濃眨著朦朧的雙眼,這是被自己吵醒了?
  「藥……研,怎、還哈啊──沒睡?」
  對話期間還打了個哈欠的信濃藤四郎,根本還沒清醒的揉揉眼睛,沒發現藥研的不對勁。
  「不、沒事,只是剛去巡夜回來而已。」
  藥研面不改色的撒謊,只是他沒想到信濃藤四郎的思維超出他的預想。
  「那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嗯?藥研腦袋有點運轉不過來。
  「現在不就是了嗎?」
  藥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信濃藤四郎撲倒在床上,過多的接觸讓藥研一下子沒辦法做出應對。
  「我想要在藥研的懷裡睡覺!」
  什麼?雖然身後是床,但還是有受到衝擊的藥研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做出處置,就這樣任由信濃藤四郎趴在自己身上,漸漸地信濃的鼻息趨於緩慢,居然維持著這樣的姿勢睡著了嗎?藥研無奈地閉上眼睛,還真是意想不到的結局呀。
 
  有什麼在躍動著,觸目所及的只有紅色,火鶴花的紅、八重櫻的紅、野薔薇的紅以及……赤焰般的紅!是那天、被太陽一直灼燒到隱沒於地平線後,還有殘火餘燄的本能寺──
 
  「呼哈──」
  大口喘著氣的藥研,睜開眼睛時見到的是已然住了一年的房間,自己只是太過操勞吧,閉上眼簾而後再度映入的,他沒想過會是令他難受的紅,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藥研,沒事吧?」
  喉頭感到一陣緊縮,是信濃藤四郎,是自己的兄弟,並不是……嗯?感覺記憶出現斷層,頭痛欲裂的藥研再度倒回床上。
  「只是一個夢而已,我大概是太累了。」
  即使不是那麼喜歡信濃藤四郎,但不會讓兄弟擔心的個性還是佔了上風,或者應該說,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他會排斥信濃藤四郎了,僅僅是那頭紅髮,那太像要索取他性命的赤焰,所以現在藥研的姿勢,是躺在床上還用自己的手覆蓋了眼,逃避著去看,因為他該死的會被那赤焰吸引,就像惡魔召請的呢喃。
  「為什麼,都不看我呢?藥研。」
 
  遲早都是要面對的啊。
  聽到信濃藤四郎的話語,藥研不覺得自己還能視若無睹。
  他知道自己必須有所回應,但他要說什麼?
  藥研心亂如麻,什麼對兄弟的情感義務、什麼對自己的意識否定,最終的最終都只化成行動。
 
  「是你要我看著你的,信濃。」
  藤紫色的眼瞬也不瞬地瞧著信濃,既然你這麼希望我去面對赤焰,那你就陪我一起走一遭吧!沒有救贖、沒有退路,我能給予你的,就只是將你帶給我的痛苦加倍奉還給你!但即使沒有歡愉,我還是得感謝你,你讓我想起了不該回憶起的色彩,然後再也回不去日常。
 
  「你知道嗎?你的髮色,就跟曼珠沙華一樣鮮紅艷麗。」
 
  那一晚,彼岸花就這麼盛綻於潔白的床單上,而其中有幾株還沾上了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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